没听进去?你知道读书出人头地对我们这种人有多重要吗?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地说退学就退学了!”
莫恒安不以为然:“我觉得读书不是我全部。”
杨越怜:“你又不是不聪明,明明学习成绩那么好,怎么就……”
莫恒安望着渐渐变得暗蓝的天空,目光悠远:“我想玩电竞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为了杨越怜打人,也是第一次在网络上接触什么是电竞,就是——打游戏,他想做专业的电竞选手,不管那条路多难走,他都想去试一试。
他偏头看着杨越怜,少女纯真,五官眉眼都带着干净的味道,一尘不染。
他轻轻笑了笑:“相信我,好不好?”
杨越怜怔怔地看着他,就像好多年前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,她在水里拼命地挣扎,呼救,却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。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时候,模模糊糊看见岸上,放学准备归家的小少年将书包一扔,衣服一脱就跳了下去。
他奋力地游过来,抓着她的肩膀,说:“抓紧我啊,不要怕,我会带你上去的。”
明明他比她小,却比她要勇敢。
他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又臭屁的模样,可她就是相信他,义无反顾。
杨越怜从回忆里抽离,那一刻,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抿了抿嘴,“如果你觉得这是你想要走的路,那你就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吧。”
莫恒安开心地笑了起来:“我就知道,就算全世界不理解我,你也一定会理解我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他停了几秒,认真地说,“你好好读书就行了。”
“不管你走得多么快,多么远,我相信自己都能跟上你的。”
这是后来,哪怕两人分开了,温莲都一直记得这句话,也记得说这句话的莫恒安,是那么的自信、耀眼,也让她很喜欢。
莫恒安退学以后,就去了镇上一个网吧做网管,那时候网吧刚刚兴起,一跃成为最受欢迎的地方。整个网吧坐无虚席,进进出出的人,甚至是一台机子后面站了一溜烟儿的人,烟雾缭绕,键盘声敲得噼里啪啦。每到晚上七八点就有来网吧寻孩子的大人,叫骂声混合着哭声,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。
莫恒安认识网吧的老板,于是,他就在这个网吧一边做网管,一边代练。一些人特别喜欢看他打游戏,每次只要是他打游戏,身上跟着一群吼叫的人,看着比他还要兴奋。
莫恒安从来不觉得这些人会干扰自己,他只要摸上键盘和鼠标,就能沉浸在游戏里,对外对面的世界充耳不闻。
有时候杨越怜放学后就会找来他,两人去网吧后面的田野里走一圈,聊一聊彼此的事儿。杨越怜在学校没什么朋友,也不爱和别人接触,所以她话也不多,都是莫恒安在说。
莫恒安说:“今天有个人给我发了一支烟,我抽了一口呛得不行。”
杨越怜一听就皱了眉头:“不许碰那玩意儿。”
莫恒安点点头:“我知道啦,我不会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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