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凤师娘皱眉算账,完全没察觉刚才她身边发生了什么事。待算清一笔账以后,她抬头,揉了揉脖颈,进入视线的是沈玉兰不耐烦的表情。
阿凤师娘满脸疑惑不解地问:“阿兰怎么是你,青萍和叶森华呢?”
“她们把工作都丢给我,自己跑后面去了。”沈玉兰带着委屈的口吻,低低抱怨。
“哎呀,你一个人这么多上午怎么裁的完。这青萍真是的,还有叶森华也不知道帮帮忙。”阿凤师娘起身,收拾起桌上的账本,走去后头把叶森华又给叫了过来。
沈玉兰小小得意了一把:师娘还是心疼我的。
叶森华莫名其妙被叫了过来,还被师娘数落了一番。
“森华你怎么都不过来帮忙,以前不都是你过来一起帮忙的吗。刚才我还看到你和青萍都在的,怎么一会儿功夫就都交给阿兰裁了。”阿凤师娘一边整理桌上的面料样卡,一边不停教育叶森华,“这些要在上午裁好的,留阿兰一个人怎么行。”
叶森华有种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。他要是说是沈玉兰自己要一个人裁的恐怕师娘也不会相信,反正他们一直都挺偏心沈玉兰的。
叶森华不做解释,解释总让人以为他是在强词夺理,他向来都是选择沉默。
情绪低落地拿起剪刀裁剪案台上的面料。
良久,阿凤师娘离开。
叶森华闷闷地说:“沈玉兰,难道不是你自己信誓旦旦说都留给你裁吗?”
沈玉兰露出得意的笑:“可师娘她心疼我呀。你想要是换了别人,啊,或者是刘青萍一个人在裁面料,师娘也许就不会找其他人一起帮忙了。”
叶森华听了眼前一片黑。
搞不好人家以后就成裁缝店的主人了。他有什么好计较的,过一天是一天吧。
沈玉兰见对方没回答,她压着声音说:“我说华仔你何必呢,老站刘青萍那边干嘛。你难道都看不清状况吗,还是她刘青萍给你什么好处了。”
原本不想再发声的叶森华听到最后一句,表情明显不悦:“阿兰,大家好好工作不好吗。青萍她也没咋得罪你呀。”
沈玉兰发出切地一声,嘴一撇:“每天过来拍马屁献殷勤,围着师傅师娘转。表现得她有多么勤劳,能干。哼,资历不够,脸皮来凑。”
叶森华突然有种无力感,最后说了句:“她只是好学,你自己不学,总不好也不让别人不要学吧。”
沈玉兰方才还和颜悦色的顷刻间就换了张脸,用极度鄙视的口吻说:“你嗲里嗲气地胡说八道什么。我跟你多久的交情,你跟她才认识多少天,你这种人不要让人觉得太恶心哦。”
交情?就是认识久了点,谈何交情,还不是一直在受欺负,一直在遭遇你们言语之间的轻视和诋毁。
言语到此叶森华又一次选择了默默承受。
氛围瞬间凝固僵持。
两个人都不再说话。直到刘青萍进来拿料,察觉出了气氛的异样。
她说:“要不剩下的我来吧?”
沈玉兰拿起手中的剪刀,嘴巴对准刀刃上残留下来的布屑用力吹了两下,满脸的不屑:“不用劳驾。”
心中不忘腹诽:都快做完了,还想坐享其成邀功呢,当别人都是傻子,就你会算计吗。
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对方口气生硬,入了刘青萍的耳,但她内心却波澜不惊,情绪也相当平稳,只是语气有些冷淡地说:“不要有被害妄想症。你想要的东西别臆想着别人也一定会想要。庸人自扰。”
说完她抱起裁好的料子转身回后屋。
那边沈玉兰听了刘青萍的话却是急得跳脚。
“刘青萍,你说什么,什么叫被害妄想症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,师娘刘青萍骂我神经病啊,她骂我神经不好,有什么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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