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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胜天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个可怜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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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她不理解,现在,他理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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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的人,不止要忍受命运的煎熬,还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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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活,才是最痛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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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安慰叶惊鸿,因为接下来,他自己也可能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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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一痛苦,还得叶惊鸿这些活着的人来承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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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现在,他必须这样去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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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必须去打破这个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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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,死,才是最简单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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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,才是最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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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惊鸿涩声将禁术口诀告诉了叶胜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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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惨笑着,道:“当年我父亲走的时候,只让我好好活下去,不要给他报仇。让我管好家里,我一直在努力的管好家里,可我还是没能完成父亲的意愿。他虽然没说,可我知道他是去送死了。他让我管好家里,我也没管好,将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。可能这就是你说的,我们叶家的宿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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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泪滴落在床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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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惊鸿却笑着,可是比哭还难看,絮絮叨叨的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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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老大很有天赋的,觉醒了异血之后,跟我说他一定能成功的。当时我也想着,父亲的仇总得报吧,所以就没有制止他。可后来老大死了,我后悔了。我应该好好听父亲的话,守住叶家。所以啊,我不让昊儿修炼,也不让他去觉醒异血,就让他安安分分的当个纨绔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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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啊,那孩子和你母亲恋爱了,我很开心,只是后来我无意中发现,你母亲啊,和我们叶家一样,都是那些畜生的棋子。所以我就想着,要是我把你们赶走,让昊儿不认你们,你们变成普通人,总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吧?日子虽然可能会苦一些,但总比没命强吧。只是,造化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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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但没能摆脱那该死的宿命,反而让你们过得更加凄惨了,嘿,我这算是自欺欺人了吧。我父亲嘱咐我的事情,我一件都没办到,儿子都死了,孙子现在也要去送死,我还自作聪明,差点弄得叶家家破人亡。我啊,才是最真正的败家子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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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惊鸿用很平淡的语气,叙述着他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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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这平淡的语气里,他失去了父亲,失去了两个儿子,现在很可能又要失去孙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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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惨烈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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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胜天静静的听着,没有反驳,也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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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,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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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,他总觉得,自己是命运最不公平的那个,总想着去报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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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现在他才明白,眼前的这个老人,才是最苦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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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但要承受这些痛苦,还要承受别人对他的误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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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解释,只是想着道歉,想着弥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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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从来没有给自己辩解过一句,只是承认当年的事情做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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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胜天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,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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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要去对付天庭,可能也是送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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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这个决定,相当于又是给叶惊鸿的心窝子上捅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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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痛苦,又得让叶惊鸿来承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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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一去,他的老婆孩子,也要让叶惊鸿来照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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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一个老人,他承受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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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活着,可能心早就死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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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可能,唯一活下去的希望,就是叶家还活着的这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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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守护这些人,他才不能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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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胜天没有说话,只是跪在地上,给叶惊鸿磕了三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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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他涩声道:“爷爷,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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