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灵灵也只好作罢,她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,有事我叫你。”
最后,她问:“我师父他们呢?”
府中的所有人都得了陆明瑜的吩咐,谁也不敢提及蓝灵灵的往事,侍女也是个机灵的,一问三不知。
惯常伺候蓝灵灵的侍女端着药进来,递向靠在被堆上的蓝灵灵。
事实上,她也只是试探性一问。
侍女默然不语,这个问题但凡她开口回答,都会触及那道禁忌,所以侍女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:“圣女,刚喝完药,嘴巴一定很苦,吃点蜜饯。”
绿猗笑道:“命都能为对方舍弃,这样的感情要是走不到最后,那奴婢和丑阿六,只怕更走不到最后。”
绿猗无奈:“娘娘,您就是太惯阿六了。”
几位长老功法厉害,他们下的忘忧蛊蓝灵灵靠自己没办法解,且也不会知晓自己中了忘忧蛊。
她呆呆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掌心,片刻过后,她便缓缓握紧拳头。
绿猗安慰:“娘娘,还没到最后一刻,先别急着惋惜。”
好在灵灵姑娘点到为止,没有叫她为难。
与元武帝不同,蓝灵灵这次遗忘得分外彻底,关于这两年的记忆全部消失,只剩下她南疆的过往,以及她圣女的责任。
也怪不得她,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蓝灵灵与元武帝之事。
侍女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,毕竟伺候蓝灵灵也有一段时日了,彼此都十分熟悉,若是再问下去,难保不会露馅。
云斐颔首,还不忘叮嘱她:“有什么需要,你说便是。”
但脑海中缺失的那份记忆,却叫她意识到了什么。
那么一定是她犯了错误,所以才会被长老们用蛊术惩处,否则也不会有一段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,能做得这样干净利落,不愧是南疆几大长老。
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自己的情况,只是她并没有深究,因为在南疆,只有犯了错误的人,才会被人用蛊术处罚。
想到昨夜的情形,师父和几大长老都在此处,而此处明显是大秦。
过了一会儿,送江静秋离开的绿猗回来了,并带回蓝灵灵已经苏醒的消息。
她翻身躺到了床上,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。
这么说来,师父他们来大秦,应当是为了拘自己吧?
蓝灵灵知道侍女说了谎,但如今她对眼前的一切都十分陌生,只好按捺住焦急,没有再追问。
如果有这个人的存在,那么他的处境如何了?
思及此处,蓝灵灵只觉得心烦意乱。
陆明瑜笑着应他:“自家人,没必要那么客气。”
忘忧蛊的功效,她是见识过的。
蓝灵灵没有多问,接过药便一饮而尽。
只是……
陆明瑜闻言,并没有多少意外。
“圣女,该喝药了。”
蓝灵灵轻笑一声:“我的秦语倒是进步得快,你这文绉绉的口气,我竟然能听懂。”
陆明瑜道:“也不是惯着,只是觉得他讨喜。”
绿猗道:“这事奴婢不敢苟同,他多讨厌的一个人。”
两人正说着,蓝灵灵的院子又传来消息,侍女连忙来报:“娘娘,灵灵姑娘有些不对劲,您赶紧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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