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铸成大错时狠下心惩罚。
长孙焘懒得看他们这副唯利是图的嘴脸,走到百里无相身边:“师父辛苦了,这里交给太医吧,您回府休息休息。”
福王默了许久,轻轻拍了拍长孙焘的手:“国有国法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更何况是宗亲。”
陆明瑜去扶珍璃郡主:“福王没事了,但是鬼门关走一趟,身体还是受到影响,你让他多休息。”
“况且,这些年宗亲真的堕/落了,正好趁此机会,好好把宗族里乱七八糟的事捋一捋,要不然这些都会成为将来的隐患。”
他心里的难过,不比身体所承受的轻。
她忐忑不安地看向床上,直到确认福王真的清醒,这才快步扑到福王床边,切切地唤了一声:“福王阿祖……”
福王其实知晓一切,然而知晓又如何?他改变不了这个结果,也狠不下心来大义灭亲,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脉。
长孙焘唤来门口的麒麟卫,皱眉吩咐:“带下去,别吵了福王的休息。”
珍璃郡主知道福王府要乱起来了,自己在这也不方便,于是便说:“嗯,都听小舅母的。”
陆明瑜叹了口气:“自古以来,多少帝王都知道族里的阴私,但只要不过分,都不会出手整治。”
“只因一旦触及宗族的利益,使得宗族联合起来群起反抗,皇位都很可能会因此不保。”
长孙焘见他气喘吁吁,连忙打断他的话:“福王爷爷,一切都交给我,您先将养身子。”
眼泪说掉就掉,很快就晕湿福王的寝衣。
对比珍璃郡主的喜极而泣,身旁杵着的几个儿子,当真比捡来的还不如。
也不怪福王这么疼爱珍璃,毕竟这被他呵护在手心的小璃儿,也是一心待他。
陆明瑜与长孙焘对视一眼,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。
陆明瑜与珍璃郡主道:“你在这里也帮不到什么,还会让大长公主担心,先回去吧,到时候我与你一起来看望福王。”
这时,珍璃郡主挺着肚子从外间走出来。
福王顿时不知所措,手忙脚乱地哄着:“哎哟,小璃儿可别哭了,看到你流泪,阿祖心里揪着难受。”
“但这一个‘不忍’,却差点使得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,这次福王爷爷下定决心要把这颗毒瘤挖了,那我自然要挖得干干净净才行。”
一生与人为善,却落到一个儿子立不起来,孙子又大逆不道的下场。
或许是在家里感受不到这份真情,所以才会格外疼爱这个会为他流泪的小姑娘。
“昭华,不必顾及我,一切按国法处置即可,我不会再过问一句。至于世子妃,她教子无方,容我最后行使宗长的权力,替长孙家休了她。”
百里无相也不客气,立即收拾药箱离开。
长孙焘点头:“福王与福王妃都是聪明人,今夜一事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,之所以演变成这样,无非是因为‘不忍’。”
长孙焘没有再说什么,他能看懂这个老人的无奈与悲凉。
可这时,世子却又醒了过来。
究竟有多绝望,才能令他醒悟过来,说出那句按国法处置的话?
“福王阿祖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环境,以及屋里的人,不由有些奇怪:“难道本世子喝高了?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你想以福王府一事为开端,好好整治宗族,这事不比处理朝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简单。”
长孙焘握住陆明瑜的手:“不能因为难就不去做,就算用十年,二十年,这事也得把它办成。”
“否则日后我若想开辟新政,势必会遇到很大的阻力,只有把他们管得井井有条服服帖帖,他们才不敢对我要做的事指手画脚。”
陆明瑜在长孙焘的胸膛上画了一个圈:“我知道,在你心里早就描绘出盛世的样子,我也想让你知道,这条路我会坚定不移地陪你走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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