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春二月,花团锦簇,暖风拂面。
我端坐于窗前,喃喃地背诵着《药性绀珠》,晦涩难懂的字句让我不时停顿下来慢慢琢磨。已经坐了许久,可面前这本青砖一般厚的“药材备忘录”不过才翻了二、三页而已。我越来越感觉焦躁,随手将医书往案几上一抛,双手托腮望向窗外,口中喃喃自语道,“春天不是读书天……”。
窗外是好大一蓬紫藤,现下正是紫藤吐艳之时,但见一串串硕大的花穗垂挂枝头,紫中带蓝,灿若云霞。灰褐色的枝蔓如龙蛇般蜿蜒,枝枝蔓蔓一直攀附到窗前。紫藤下隐隐有一人长身玉立,正往这边望来,分明就是慕容恪。
慕容恪一身洁白长衫,广袖博襟,纤尘不染。清雅俊美的面孔上微微含笑,淡若轻柳地责备道,“笙儿,又不专心!”
“师傅,你瞧那紫藤开得多好!”我脸上微红,冲他讨好的笑笑,心里暗赞,“紫藤挂云木,花蔓宜阳春,密叶隐歌鸟,香风流美人。”注1
忽见慕容恪一张俊脸染上了胭脂红,当真是秀色可餐,我直看得目不转睛,却听他羞窘地轻声斥道,“胡说些什么?”我暗自吐舌,不小心说走嘴了!
慕容恪镇定一下情绪,正色道,“我且问你,紫藤药性如何?”
我怔了一下,随即背诵道,“紫藤,别名藤萝,花期仲春。以茎皮、花及种子入药。夏秋采,分别晒干。性味甘、苦、温,有小毒。主止痛,杀虫。”
慕容恪听了,点点头,面色稍缓,又问道,“有何便方?”
我略想了想,接着答道,“驱虫:根二至三钱,水煎服。体虚:根六钱,炖猪肉吃。风温痹痛:紫藤根和锦鸡儿根各三钱水煎服。筋骨疼痛:紫藤子一两炒熟,泡烧酒一斤。每次服五钱,每日早、晚各一次。”
慕容恪脸上淡淡有了笑意,正要再问,忽见一身鹅黄软烟罗春衫的韩若狄穿花拂柳而至,笑容温婉,对慕容恪微嗔道,“阿恪,你也太过严厉了。”转而面向我,柔声道,“笙儿,你师傅只你一个徒儿,爱之深,责之切,你多多体谅……”
忽而场景立转,韩若荻变作我最后一次见她时的模样,苍白虚弱已极,显然病入膏肓,却仍旧一派温恬和煦、淡定自若。她深深地看着我,神色中一丝忧虑哀伤若隐若现,语重心长地对我道,“你师傅于这世上,至亲至近之人惟有你我,我时日已然不多,只望你日后莫要辜负他一片爱重之意……”
“阿笙,醒醒……你醒醒……”
有人在轻轻地推我,温柔又焦急地叫着,是谁?半睡半醒中觉得十分熟悉,只是梦里意识不清难以分辨。几番努力,终于睁开眼睛。
“可算醒了!”声音似松了口气,我回过神来,眼前却是洛云飞如释重负的面孔。“周公瑾将浑身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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