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夜宴之后,又过了数天风平浪静的日子,这期间我倒是一直颇为开心。
首先,被我识破真面目的顾怀瑛没有再来纠缠。当然遗憾也是免不了有一点的,没办法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。此次,周瑜向我伸出了友谊之手。本来似乎有一点瞧不起我的小周同学,被苏轼的那首《水调歌头》雷到,认定我是个胸襟开阔,志存高远的人,一心要与我结交。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,这孩子还是比较天真纯朴的。当然,他也确实还是个孩子,今年也只有十九岁。
我难得遇到这种单纯质朴得像清泉一样的人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。有什么心思差不多一望即知,几乎完全不需要我费心思揣摩,与我日常所接触的人仿佛来自两个世界,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教育出来的。要知道周氏一族虽已没落,但毕竟还是士族大家,宗族内明争暗斗,勾心斗角肯定也是少不了的,可怎么就培育出这么一朵纯白小花?
一时间,习惯了与心思复杂隐晦的人相处的我竟有些不适应,不知该用何种面目与他交往。以前只觉自己天真单纯得有些可耻,现在和他比起来,才发现自己居然也可以算是老江湖了。
刚开始的时候,我有点替他担心,像他这样干净纯洁得如同水晶一般的人,如何能在乌鸦一般黑的官场里生存?
但不久,我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,这孩子虽然单纯,但并不愚蠢,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的精明机敏。他的天真纯朴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——人人都不怕他,就想不到去防他,于是也不会去害他。这样出自本能的处世哲学竟也非常实用,似乎并不比许多老江湖摸爬滚打,历经流泪、流汗、甚至流血才总结出的经验道理差多少。
不过也因此,和小周同学在一起时,我非常放松,基本上是本色表现。没有和慕容恪在一起时的自惭和忐忑,没有与叶枫相处时的小心谨慎,也没有面对顾怀瑛时的紧张与提防。
这天傍晚,小周同学和我在甲板上欣赏风景。十几天下来,被他的一片热忱所感染,我已经与他比较熟络了。看着身旁斯文俊秀的翩翩美少年,于火红的夕阳映照之下,谈笑风生,随意指点两岸的旖旎风光。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苏轼那首《念奴娇》中的几句,“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。羽扇纶巾,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”。一时冲动,脱口而出道,“周兄,以后称你公瑾可好?”
周瑜有些意外,微微笑道,“尽欢是要赠表字予我么?”
我有些脸红,嗫嚅道,“所谓‘满腹珠玑,握瑾怀瑜(比喻拥有出众的才华,和美好的品德)’,尽欢以为“公瑾”较之“润珐(发)”更适合周兄。”
在这个时代,人们在名以外,又另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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