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便到了晚膳时分,已经不容我再继续深想下去。豆蔻见我既不更衣,也不梳妆打扮,便要去赴梁美人的接风宴,更是满脸的不悦,一路上跟在我后面唠叨个不停。这丫头也不想一想,我再修饰,又怎能及得上梁思懿的绝世姿容?再说,我还要在老夫人和我婆婆面前维持我识大体,能隐忍的好媳妇形象,更不能让叶枫识破我刚刚建立起来的,虽然已经心灰意冷,却仍旧自尊自爱的弃妇形象。
晚膳与以往的家人聚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,不过是人到得更全了些。毕竟老夫人最最宠爱的孙子三年多的时间里第一次归家,更何况还有闻名天下的美人来访。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人是来看我笑话的,席间不时出现的略显怪异的气氛,和若干穿梭不停目光、含义不明的视线就是证明。谁让我这位夫君三年不回家,一回来却是携美同归呢?不过,要是想看我失态,可就只能让你们大失所望了。我憋笑憋到内伤,只得闷头吃饭,胃口倒显得比以往要好许多,想来诸色人等更要大惑不解了。
晚膳撤下,众人或坐或立,在厅堂中陪老夫人谈笑解闷。此时叶老夫人正携了梁美人的手坐在上面絮絮温言中。我婆婆陪坐于一旁,叶枫侍立于母亲身侧,两人含笑倾听,偶尔搭语。我一来站得稍稍有些远,二来也没兴趣听他们讲些什么,只自顾自地同八小姐叶樱闲聊。
叶樱与我的关系虽然一向都还不错,但此刻她不到老夫人面前去凑趣,而同我在这角落中聊天,多半还是有人授意过的。是谁呢?叶枫,他母亲,还是老夫人?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话,一边想。不管是谁,也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,此刻都不是我关心的重点。关键问题是——叶枫回来了,想到这里我开始头痛起来。
虽然就在刚才,我在叶枫面前摆出了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我虽然伤心,但也绝不会对你再有所期盼”的姿态。但是我却不能在我婆婆,或者老夫人面前摆出相同的架势,除非我不想再在叶氏门阀中生存下去。
三年中最艰难的时候我也曾经想过被休离,几次归宁时向素来极为娇宠我的母亲微微透了透口风,但母亲的大惊失色,如临大敌吓得我再也不敢开口。由此可知,某些对我本人而言完全无所谓的事情,对于我的家人和整个洛氏门阀而言可就是大大地有所谓了。总而言之,叶枫和来意不明的梁思懿的到来,将会很快打破我辛苦维系的安乐生活了……
正在无限苦恼之中,忽然听见堂上有人唤我的名字,“云笙……”,是老夫人。
“是,孙媳在。”我立即答道,急忙走上前去,恭敬地见了礼,垂首侍立,静待老夫人的吩咐。
“乖孩儿,到祖母这儿来。”老夫人慈爱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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