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简沉默了,生老病死,她向来比谁都清楚,可每一次,叶奶奶的话都让她觉得沉重无比。
“顾云霆对你是真正的好,奶奶也看在了眼中,日后你再想找到一个对你这么好的,可不容易了,千万不要想岔了。”叶奶奶的眼中写满了对叶简的担忧。
“叶家对不起你的妈妈,也对不起你,我……”说道这里,叶奶奶哽咽了,叶建国是她的儿子,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,自己也难逃其咎。
叶简紧紧握着叶奶奶的手,认认真真地说道:“奶奶,我从未觉得你有任何过错,你是天下最好的奶奶。”
叶奶奶一下子笑了起来,眼中却划过了几丝浓浓的哀愁。
人上了年纪,就好像能预料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一样。
她的身子虽然一日日的好了,但她总觉得自己大限将至……
“卷卷啊。”叶奶奶抬头望向了窗外:“最近,我常常梦到你爷爷,他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,胸口带着一朵大红花,骑着一辆带着大红花的二八自行车,在大家前呼后拥之中,来到了我家门口。”
叶奶奶的眼神有几分浑浊了起来。
“您是想爷爷了?”叶简轻声问道。
叶奶奶又回答:“你太公是五零年的志愿军,离开的时候你爷爷才九岁,后来你爷爷也去参军了,英勇就义了,你爸爸才六岁。”
“所有的抚恤金都花在了你爸爸读书上面,他也很努力,考上了最好的学校,我一直以为,你爸爸运气那么好,是你太公和你爷爷给他攒下的福气。”
“他现在,做了太多孽了,福气也散尽咯。”叶奶奶咳嗽了几声:“简儿,人的一生,因果报应是注定了的,心中有善,能抵御万难。”
叶简垂眸,因果报应,她只相信一半,另外一半是有的人生来就恶毒。
就像爷爷和太公,都是英雄,却有一个像叶建国一样狗熊的儿子。
妈妈又有什么错?
自己又有什么错?
“叶简。”顾云霆推开了门,一只手揣在口袋里:“带你出去吃饭,去么?”
叶简愣了一下,叶奶奶却轻轻推了一下叶简:“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叶简不想让叶奶奶担心,便缓缓走了出去。
叶奶奶还扶着扶手站在原地,望着窗户发呆。
顾云霆将叶简的外套和围巾递给了她。
叶简有些狐疑地看着顾云霆:“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出去吃?”
“周笙和姜娜娜约的。”顾云霆淡淡地回答:“反正你也睡不着。”
叶简:……
两个人一起拿了钥匙往楼下走,叶简又回头看了一眼叶奶奶的房间,总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叶雅站在了角落里面,瞧着顾云霆和叶简一起出了门,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。
入夜。
叶奶奶在房间里面走了好几圈,觉得口渴的厉害,屋中的饮水机里面也没有水了,她不得不打开门准备下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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