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把男孩放下来,自己瘫在地上,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。
男孩满面惊恐,好像懂点儿什么,又好像不太懂,稚气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女人。
过了一会儿,女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些,她才拉住男孩的手,无比肃穆的道:“孩子,还记得咱们之间的约定吗”
男孩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姐姐给你过,只要你听姐姐的话,以后姐姐给你一辆汽车。”
男孩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定定的看着她。
女人忽然紧紧的握着他的肩膀,一字字道:“你听不听姐姐的话”
男孩点点头。
“咱们再来做一个游戏,玩过捉迷藏吗”
男孩依旧点头。
“好,现在姐姐就在这儿等着,你跑的越远越好,只要让姐姐找不到你,姐姐就给你加分,以后买汽车,好吗”
“姐姐,你是不是不要龙儿了”
女人一怔,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在心底狠狠掏了一把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她咬着嘴唇,狠狠的压住眼泪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“姐姐怎么可能不要龙儿,姐姐不是了么,咱们只是做个游戏,难道你不想要汽车么”
男孩忽然呜呜的哭起来,用手抹着眼泪,“呜呜呜……姐姐……龙儿再也不要汽车了,龙儿只要你……你别不要龙儿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听了这话,女人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,她刚想什么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隆隆的汽车引擎声。
她脸色煞白,狠狠的咬咬牙关,对男孩叱道:“你要是不听话,姐姐就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了!”
男孩只是抹着眼泪,“呜呜……我不走……我要姐姐……”
“你走不走!你走不走!”女人扯起男孩,把他扯来扯去,然后把他狠狠的推出去。
男孩重重摔到地上,随即又爬起来,照样跑回来,抱住女人的身子,呜呜哭着。
汽车声渐行渐近,女人满面忧虑,再次把男孩推出一个跟头,男孩也不喊疼,爬起来又到了身边。
女人发狠的抽了他一个耳光,男孩一动不动,她啪啪啪啪的抽了七八个耳光,男孩身子一摇,才摔倒在地。
女人哽咽的发出一声:“游戏开始,你快跑,姐姐向你保证,姐姐一定会找到你的。”
男孩坐在地上,哭也不敢哭,只是抽泣着看她。
“快走!”女人发疯似的大叫一声,冲过去一把抓起男孩,把他整个扔到河里。
哗!
水花四溅,在清晨的阳光下扬起一大片碎玉。
“跑!”男孩好容易从河里站起来,就看到女人在岸边乱发飘然的喊道。
他害怕了,不敢再回去,只要淌着河水上卵石踉踉跄跄的往前跑。
“快!”
他加快了速度。
“跑!快跑!”
男孩上了岸,拖着一身水珠,在喊声的催促下拼命的跑了起来。
“跑下去,一直跑下去,永远也不要回头。”女人扯开嗓子喊着。
直到看着男孩的身影在晨曦中缩成一点,最后一闪不见,女人才一头倒在地上,眼前的蓝一下子就变模糊了,好像猛地压了下来,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流。
到后来,她哭出声来,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,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:“啊……”
叶承欢刚一迈步,脚下就响起“咣”的一声,屋里太黑,也许是他太过入神,没注意踢到一只破脸盘。
“谁!”老太太猛地停下手里的针线活,翻着眼白惊声道。
叶承欢没言语,可嘴唇却在颤抖。
老太太忽然叹了口气,幽声道:“孩子,你偷错人家了,我这里没一样值钱的东西,昨卖破烂挣得十块钱也被我那个混蛋儿子拿走了。你要是真的冷,就在屋子里避避风吧,等会儿就走,千万别被我儿子看到了,那个混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叶承欢很凄然的露出一丝苦笑,胸膛里仿佛多了只手,一把揪住他的心,挤出大把咸和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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