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
其实自从母亲出院之后,李潇潇一直都非常注意她的身体情况。尽管每天都已经小心翼翼了,但李潇潇函审能够非常明显的感受到,自己的母亲反应一天比一天迟钝,记忆也越来越不好。虽然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归宿,可是李潇潇现在仍然没有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,母亲如今日渐消瘦的情况,也让李潇潇的心中极为难受,她甚至几度觉得,自己还是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,父母是自己最为坚实的保护伞,他们呵护着自己的成长,不让自己去经受风吹雨打。
可是很快,李潇潇就从这样的美梦当中苏醒了过来,她不得不面临着血淋淋的现实,父亲早已经不在了,再也没有那宽厚的臂膀来为自己遮风挡雨。仅剩下来的母亲,在经历了一场大病过后,如今身体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,虽然记忆力衰退看起来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,可是在李潇潇的眼里,天已经塌了一半。好不容易从死神的手中将母亲的性命给夺了回来,却又要面临着母亲以每日可见的速度,迅速的衰老,这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残忍呢?
曾经的母亲,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。即便至今已经结婚成家,可是在母亲的眼中,自己仍然是一个孩子。她教育自己如何经营一个家庭,教育自己如何带好自己的孩子。甚至有时候,她会因为自己的笨拙而紧皱眉头,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。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,随着李肖肖第一次发现母亲的记忆力严重衰退的那一刻起,她就意识到,时光再也回不到母亲教育自己的时候了,从今往后,母亲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一天的衰老,也就意味着,她会一步一步的离自己远去。这种眼睁睁看着却又无能为力的感受,让李潇潇几近崩溃。但是她的理性告诉自己,这是不可逆转的事情。
所以,李潇潇更加懂得自我麻痹,自我催眠,知足常乐,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,即便是在如此残酷的情况之下,她仍然能够做到这一点,这才是最了不起的地方。话说回来,随着李潇潇的问话落下,潇妈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抹迟疑之色,看起来就像是迟钝。过了一会儿之后,她才有些颤巍巍地举起枯瘦的手掌,用沙哑的声音说道:“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,这一次,恐怕她是真的长大了!”
非常简单的一句话,可是从潇妈的口中说出来,却显得意味深长。
李潇潇在听完之后,甚至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,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永别的感觉呢?女儿长大了,可母亲却老了。曾经的自己,只是母亲怀里的一个小女孩而已。在那个天真无邪的世界里,自己每天都盼望着能够长得和母亲一样高。这一天终于到来了,却才发现,和自己曾经想象的完全不同。恐怕她是真的长大了!这一句话更是让李潇潇揪心不已。自己的确是真的长大了,母亲也的确是真的老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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