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诠很识时务。他知道这些年司马家已经失尽人心,李睿又通过推行义务教育、税制改革、军制改革以及农业改革,赢得了可怕的声望,全天下绝大多数人都盼着李睿坐上那个位置,谁来都不好使,在这种形势下跟李睿对抗,那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!就连因为司马范的关系,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助他的贾攸,也不止一次跟他说:如果那一天到来,我不会站在你这边。
连贾攸都这态度,那还挣扎个什么劲。
这么多年来,李睿也是真把他当成弟子,在悉心教导,几年相处下来,司马诠已经弄清楚了两件事:
第一,所有人都希望李睿坐上那个位置,谁反对都没用,包括李睿本人;
第二,只要他别作死,李睿就只要那个位置,不会伤他性命,没准他的结局会比汉献帝还要好一些。
司马家这江山本来就是偷来的,执掌这江山几十年,也风光够了,是时候还回去了。
所以他很干脆的解除了最后一道保险,封李睿为大丞相,都督六州诸军事,将天下财政、兵马大权悉数交到李睿手中。至于什么假王铖、赠九锡、入超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这个标准的权臣套餐,他倒没给,因为他知道,他的师父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。
至于他自己……
还是远离中原,到遥远的西域去闯荡吧,中原没有他的位置了,但在辽阔的西域却大有可为。他相信自己这六年学到的本领绝对不会白费,他从贾攸身上学到的计谋,从北宫静身上学到的武艺,从李睿身上学到的各种繁杂却实用的本领,一定能帮助他在西域闯出一番新天地来的。
司马诠很潇洒的作出了决定,准备割舍这至高无上的权力,将江山拱手相让,但很多人却不见得能有他这么潇洒。以江东众臣为代表,宛城刮起了一股凶猛的反战浪潮,数以百计的大臣、士绅、豪强,以司马睿为代表,在皇宫外长跪不起,要求天子收回成命,不要如此草率地冒险北伐,以免损兵折将,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。这帮家伙说得是义正辞严,然而那股私心味,隔着八十里都能把人熏一个跟斗。对于他们来说,是否北伐并不重要,北伐能否成功更不重要,重要的是不能让李睿指在下兵马去北伐,更不能让李睿北伐成功!
李睿的声望本来就高得可怕了,再让他北伐成功,谁还阻挡得了他?
他们反对得确实挺激烈,说长跪不起就真的是长跪不起,天寒地冻的,一个个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,有好几个又冷又饿,昏倒在地,可硬是没人起身。放以往,这么多大臣,这么多地方豪强、世家领袖,在皇宫外长跪不起,皇帝怎么着也应该作出一点让步了,哪怕是强横如秦皇汉武也不能例外。可是他们却低估了晋军复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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