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征灵三人坐车到清风岭山脚下时,已是下午五点多钟。
山脚下有一些农田,田里还有残留的雪,以及从雪里探出来半尺长枯黄的稻禾杆。
天色暗得较早,这个时候太阳差不多快要落山,天边红霞如火,看起来很美。
夕阳被如纱的云霞笼罩,从缝隙中透出无数金光,将天地染成金黄。
枯黄的稻禾沉默,渐融的积雪缓逝。
山的一边显得暗沉,一边铺满淡金,天地间显得苍凉无比。
李征灵望了望山,觉得走到山上可能还得两个多小时。
便走到一处农家,给了主人一万块钱,将大宝与李行空“寄”在那里。
大宝没有问二哥为什么将自己与大哥留在这里,显得很异常地懂事。
阳光映在他胖嘟嘟的脸上,似有圣洁的光晕。
李征灵非常明白,自己上山之后没有可能再下山。
没有命——再下山!
他将大宝与大哥留在这里,第九局肯定能查得到。只要自己死了,郭亘恒一定护得住大哥与大宝。
离别,如果是以前,李征灵不会有丝毫念想。
只是现在,他是他口中的“二哥”。
近一个月来,数在句没有血缘关系的“二哥”,足以汇成淹没“离别”的悲伤。
逆流成河!
不想说离别,只有不见离别。
李征灵陪他们在农家吃了晚上,独自提着背包,上山。
大宝看着夕阳中二哥的背景,没有挥手,只有默然。
阳光渐隐,空气又慢慢开始变得阴寒。
风起,山坡上露在融雪中的伏草摇摆,似在向山下告别,似在向山上告别!
渐隐的阳光下,向上的山路上,一个并不魁伟的身影,向着低沉的太阳,坚定地走去。
如夸父!
…………
远一些,从外市到常源市的路上,一辆黑色商务开得飞快……
近一些,从常源市到清风岭的路上,一辆小巴向这边驶来。
车厢后坐有一个中年,穿着皮衣,身上好像还有一些油渍……
在更远的京城,在一处四合院里,宋天生站在书房外,看着院子里的几株腊梅,面色冷峻……
在一处寺庙里,一个有点胖的和尚,喝着小酒,捞着锅里翻滚的狗肉,似不问世事,云淡风轻……
或者,远处、近处,都有不同的目光,揣着不同的心情,吃着、想着,思考着……
清风岭,从这一刻,吸引了太多的人,或心!!!
清风岭不能算是山,但很高,也很阔。越往上走,风越大,气温越低。
因为少有行人,这里很多的积雪融化得很慢,被风一吹,开始变硬,渐成冰。
踩在渐硬的雪地上,并不太滑,因为下面有一层略厚的枯草,一脚下去,微陷。
风吹在脸上,如刀,剖开衣服,直达肌底。
李征灵并不觉得冷,反倒有点热。
他知道,这应该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战。
是一场在任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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