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他的动静,赵思卿起身走向卧室,从他身侧经过时甚至连余光都不曾瞥过他一眼,俨然彻底把他当做了空气。
霍景琛伸手拉住她,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动,缓缓道:“你若是想去她的……”
赵思卿打开他的手,轻声道:“不需要。”
她声音清冷,让他没说话的话止住,沉默下来。
赵思卿从他身侧侧身而过,转身回到卧室,轻轻将房门关上,背靠在门板上眼泪却止不住掉了下来。
是她害了嫣然…是她的错。
若不是她,嫣然便也不会死。
许是因为上一次已经知道过嫣然出事,这一次相较之下,赵思卿倒像是平静了许多,就好像活到如今,倒也渐渐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了。
赵思卿手脚冰冷的在原地站了许久,才缓缓走到沙发上失魂落魄的坐下。
直到傍晚,霍景琛推门进来,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缓缓道:“吃饭吧。”
赵思卿抱着抱枕发呆,没有说话。
霍景琛走到她身侧将饭菜替她端了过来,沉默半晌,声音沙哑道:“关于纳兰嫣然的死,你希望我做什么。”
闻言,赵思卿讥笑出声,眼底滑过一抹讽刺。
她红着眼睛抬眸看向霍景琛,轻声道:“现在人已经死了,你又何必再继续假惺惺?即便你现在安排她一家飞黄腾达,你将她风光大葬,又有什么用?”
霍景琛唇瓣轻抿,沉默着没做声。
赵思卿垂下眸子,似乎看他一眼都觉得烦。
她缓缓道:“如果不是你,嫣然也不会死,你现在能不能出去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霍景琛的目光暗沉了几分,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生出一抹无力感。
他将饭菜放到她面前,冷声道:“我回来之前把东西吃完。”
说罢,便也没再等赵思卿的反应,转身离开。
赵思卿起身走到窗前,远远看着窗外,忍不住想。
这样的寒雨时节,嫣然会不会很冷。
她走的时候有没有换一条漂亮的裙子,还漂不漂亮。
她那么爱美的人,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一定还会是个蛊惑众生的妖孽吧。
没多久,画面再度变幻,她来到了墓地。
只是墓碑上并不是纳兰嫣然的照片,而是杨静秋的。
赵思卿失神的看着墓碑上熟悉的面孔,通体发寒,却已经掉不出眼泪。
她瘦了很多,看着杨静秋的照片时人也有些木然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霍景琛在她身上披了件外套,沉声道:“风大,回吧。”
她仍旧倔强的站在原地,像是想再多看上杨静秋一会。
照片上的她还是那么漂亮,精致的一丝不苟,带着抹说不出的凌厉和刻薄,却又自有一股肆意飞扬的明媚。
赵思卿怔怔的看着照片,眼前却不知怎么浮现出她瘦骨嶙峋的模样。
她老了很多,不再是她记忆里美艳精致的样子。
她脸色也有些不好,像是时常吃不下饭,人也瘦了很大一圈,推开了所有想要关心和走近她的人。
直到死亡,孑然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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